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屬於童年的那條溪,你的還在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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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那是個人手一台數位相機的年代,就能留下那條小溪原來的樣貌!
那是阿公家村子後面的一條小溪。溪很小,記憶中應該只有一米寬。小溪溪床上有大大小的石頭與沙石,溪的兩側為灌叢或樹木,溪水蜿蜒流經山腳下、雜木林以及農田。小溪在鬱閉樹冠叢下方,走在溪裡不會曬到太陽。水乾淨、清澈、而且冰涼。

南勢坑溪的嘆息:難再回味的那盤溪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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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河口濱海公路邊往上游望去,兩側水泥護岸宛如峽谷,夏季時水深極淺,以致我們一直以為南勢坑溪只是條小溝。直到去年七月魚友發現的一則毒魚事件,倒楣的苦主有台灣吻鰕虎、兔首禿頭鯊、溪鱧、鱸鰻……等等,打破我們原本有限的想像。於是我們決定走進溪中,聽聽當地的年長居民感慨過去抓魚抓蝦的歡快日子。

從河串起的起起落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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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,之於生命是必需的;之於文化也是重要的元素。一個聚落曾經因豐沛的溪水,發展出獨特的水源利用、分配模式,一時聚落人聲鼎沸,倚靠河溪資源的產業興盛;但也因為沒了水,原有的模式不在、產業不在,到後來居住於此的居民,也慢慢移居離開。數十年的時間,聚落經歷大起,也走到低潮,這是一段「河與人」的故事。

節氣走過「春分」,目光來到宜蘭,供作秧盤二次催芽的綠化場,送走了碧綠的秧苗,也已重新引水翻耘,回歸水稻田樣貌,整個宜蘭插秧季算是正式結束。雨量豐沛的宜蘭,給大家的印象一直是水資源充足,無須設置水庫儲水、湧泉質淨量足,也因為水耕的水稻一直是蘭陽平原重要的農作物。


位處宜蘭山腳的中華社區粗坑聚落,也曾經水田密佈,在大家很熟悉由農田水利會設立灌區,修築水圳灌溉的時代背景下,粗坑聚落為中華社區四處聚落中,面積最大、人口最多,但卻唯一未有農田水利會灌溉系統的區域。

那怎麼解決灌溉水源需求呢?
在解答這疑問前,我們先把注意力拉到水利會能量罕至的山區環境,早年先民移墾山區,直接取山澗坑溝的作灌溉,在水源取得容易的區域,可能開墾成水梯田;反之則種植地瓜等旱作。而耕作水梯田的區域,或透過宗族共識、水田位置高低、離取水點遠近的因素,決定各戶、田區水源分配的多寡。位於水尾或連續耕作面積廣大的農戶,則開鑿埤塘,平時蓄水以因應枯水時區耕作之需。

平原地區開墾,經歷清領時期的「諭告裁定水份(類似今日水權)」、日治時期的「公共埤圳管理」、「官設埤圳管理」,乃至後期的「水利組合」確立,開始有農田水利會的雛型,平原地區的灌溉給排系統多以設置完善。何以曾經水田密布的粗坑,始終不是農田水利會灌區呢?

這中間存在著一個特別的先民開墾故事。


在開墾之初,粗坑先民自發性籌工建置引水設施,取粗坑溪豐沛的溪水飲用、灌溉及畜養家禽,初期仍有水源分配糾紛,但為公平分配灌溉水源,先民推行「輪水鬮」機制。居民共同推舉村中深受信賴的藍家為共主,由藍家主人依各戶耕地大小範圍分配供水時數,並以藍家宅院裡的時鐘為輪流供水切換基準,而供水順序則由各家抽籤(鬮)決定,排定無異議後,製表貼在藍家廳牆上,輪水期間藍家泡好茶水,夜不閉戶,方便前來看鐘、看表的人,村民彼此信賴,長久以來皆無紛爭,而水圳設施的維護管理,則仰賴農戶間出工、水錢收取支應。粗坑溪除了是聚落水源重要來源外,溪流中的魚蝦蟹,一直是居民補充食物的來源;而粗坑河攤上,前來汲取礦物質的…

與溪神同行(下):無怨無悔的母親—西部大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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魚、草原、森林、人、文明的母親 島嶼西半部,地形相對廣大而平緩,一條大河同樣源自高山,一路要歷經地勢與林相的變化,流經人類聚落,除了溪流生物,同時餵養人的文明。

長長旅程挟帶的泥沙,從下游開始形成沖積扇平原,也分出了天然與人造的高渠、埤塘,出海時以寬廣的泥灘、濕地、紅樹林緩緩發散、淡出…。

漫長旅程孕育了無數生靈,歷經了太多變化,也默默承受著子民們貪婪的吸吮與撥弄,就像一個蘊含深厚能量的母親,只懂付出,不求回報,最後只是漸漸患病、衰老。

母親的衣妝 母親的裝扮,遠看複雜而無矯飾光彩。分段細究,卻能從每個局部的配色、花飾,看到大地之母各式各樣細膩而深切的情感。


上游以綠色為調,在細流山溝裡掛著短吻紅斑吻鰕虎的髮飾、主流激流處有纓口鰍勤奮食藻、緩流與潭區兇悍的馬口魚巡獵著,這裡留存著母親的青春記憶。

中游仍保有一絲風韻,溪釣人熟悉的紅貓(粗首鱲)、石[魚賓]是主角,暗處藏著長相特異的三角姑、台灣鮰、爬岩鰍等怪魚。

下游面對人類農、工業、家用的汲水與排汙,只有少數水域還維持著生機,因為中上游四方長程匯集的豐富養分,孕育了烏仔、白鰻、鯉魚等等碩大豐美的魚種。

人工或自然形成的灌溉溝渠、草澤埤塘,隔離巨大掠食者後,發展出美麗小魚的失樂園,牛屎鯽、蓋斑鬥魚、泥鰍,印記著母親與人們模糊的彩色童真。

母親的裙擺,出海口,整座島嶼西半部的營養、能量、好的、壞的,都匯集到此,形成一片深灰,不幸的,被消波塊與工業區圍住,從此非禮勿視,幸運的,還有一點綠色的紅樹林作為蕾絲,水鳥傍著潮水來回飛揚,彈塗魚像墜子在暗灰的裙襬上跳動,招潮蟹揮舞著鮮豔的掌,疾呼:「看呀!這裡還是有生命、這裡還是有顏色!」

然後,一切無辜的、有罪的,都在母親裙襬的潮水搖蕩安撫下,緩緩流入深邃的海峽。

母親在眼前卻患自然缺乏症候群 流淌在母親所蘊出的都會裡,那條流著清水的人工渠道,表面上,總也或多或少把一點點潔淨還給了大地,代表著人們對於大自然的需要與補償的心意;可是,與西部沖積扇平原毫不搭尬的造作砌石岸、幾乎不可能涵養原生生物的環境條件,以及不明所以四處複製的傾向,卻暗示著人們對於過往自然環境的美好輪廓,已經漸漸遺忘,只能依靠著模糊破碎的印象,東拼西湊、縫縫補補…。

也許找一天,循著附近溪畔的自然保留區,或國家公園,上溯巡禮,聞一下泥的味道,觸一下卵石的粗糙,看一下溪魚的泳姿,溪神若還記得自己的名字,應該還會願意…

我們共用一條河,別讓他們的回家路撞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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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s://youtu.be/3EqVUniM4VI 畫面中這些魚,感應了春天的呼喚,想要回到更適合生活的河段結婚生子。但隨著雨季被沖下來的牠們,往往被阻攔在人們的攔砂壩或取水堰之下,回不了家。

流淌土地的動脈與靜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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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網脈是貢寮土地上能叫出名字的水系 集水範圍最廣闊的是雙溪河,周邊則有13條獨立溪流。 它們像動脈滋養共生的萬物, 也如靜脈運送清理我們的代謝產物,再重新循環成生機。